冰幻蝶

入坑的苦!!
QAQ,推友人不成,只有自己食~
最近迷上了帕夢~(雙子,自攻自受才皇道)
然 後 重 溫 故事 發 現 了  一 些 美 妙 的 地 方~
首先從大眾線入手:永夢分為(醫生)以及( 遊戲性格)的M。

在妮可的一集, 以6年前為基礎線分別出他們兩個人格, 永夢接受手術後m的人格便隨之而消失。有疑點?

在故事開始的階段每當永夢 進行遊戲時, 也出現了m的人格( 此為一號m)

在16 集數播放時, m跟永夢分別為2個人, 每人擁有自己的想法 並自行決斷自己決鬥的方式。

( 然後重溫時才發現 帕拉德的對白十分奸笑~你們也是我的~)

19集就把他們 的人格互換了,M的人格在主導身體~正如六年前。
疑問2: 如果沒有接受手術的話那麼 主導人格的是應該是m 才對!! 到底誰才是表人格!!

然後快線到28及29集。
除了拍拉德表白所有的真相外,也引導了一些問題。
如果你是永夢的病毒 那麼你本身的人格跟m一樣?

但是重溫過後感覺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對遊戲同樣又執著以及慾望。

但是他們兩人的 渴求並不一樣,M 是追求遊戲的通關以及遊戲勝出的感覺。 而帕拉德 是追求著 擁有能夠跟自己 對決的對手, 所渴求的事 遊戲以外的關係 就像小孩子想 通關以外更多是求朋友。

然後這幾集永夢回應他的答案就是 不想跟他玩不再跟他玩因為這是關於人命的遊戲。

然後忽然有了這個的想法, 其實遊戲通關以後 不就是能夠將所有的事件重新啟動嗎?

在官方的透露中已死去的人 應該不是真的死亡意思 困在遊戲世界的某一個地方。 帕拉夢的 出現就是永夢(M) 想擁有能夠對戰的對手。 而這部遊戲就是 病毒以及人類 生存的遊戲。 這應該就是永夢想成為醫生的起因而計出來的game?

其實在正式通關後 作為主角 能夠再次睇到更強大的能量或者重啟遊戲, 再重啟遊戲是否能將 發生過的東西Del去。 所有的東西也回復原狀?

如果這樣子的話柏拉德所推(己不太會表示)出來的遊戲根本不會擁有真正的死亡, 所以這一個遊戲也只不過是一個遊戲的過程。

求各位大大一起討論劇情!!!

QAQ,
在上班中途一邊偷看情報!!
看完一刻除了愛知拼發症幸福要死外。
其實某蝶是感動而哭了!一面強忍地哭起來QAQ

Op的節奏及歌詞跟LJ篇的Op有點相似,歡樂的友情日常後漸步向事件的中心。

就好像愈是成長愈變得強大也要肩付某種責任。一成不變的開心日子也不在了。為了他們要拼命去守護自己的(寶物/自由/未來)(主角組的價值觀)

然後前輩他們的出來不但是協助大家亦是為了交棒(卡牌)給下一世代。他們己步向了各自的未來,但我們也會替你們開啟前路,然後一同前進。

VG.在蝶的生活中佔了很大的意義。首次因為看卡game 而買實卡。但最初並沒有任何玩的心情,某一天起卻成為一團勇氣之光。使我投身於vG的世界。
從不曾接觸的game, 人,新工作(年齡某不會透)有了新感受。 各位的好友也慢慢步向自己的未來前進同時, 自己也為自己的工作前路感到迷惘。
能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就好像愛知出外留學,Q4一團分別兩地的一樣。
可是堅持著自己的因為總有能回去的地方!!

題外話要說的, 真人劇場版的 光琳唱的歌 也是使蝶莫名其妙哭了QAQ.
只想守護著自己所愛的地方, 無論前面什麼的障礙也要一一跨過。 但正因為愛著的是你所以我寧願放棄自己的幸福,哭了!! 光琳你還是跟姐姐這一對吧QAQ

不知道大家聽op是這麼激動嗎?

這一幕的表情可以吃很多年很多年也不飽!!
愛知大大黑化賽高!!
很感謝插畫的33陪我一起討論!!

蜷蛐之命--番外 那兩人的起點

蜷, 番外

1.
先導愛知「懂事」前的日子都是獨自在純白色的小房間以及醫療室中來回渡過。當然在先導愛知「懂事」以後這種日子並沒有改變,只是他的小房間換成了大房間,而他也不再是獨自一人。
即使生活空間裡多出一人,他們仍然沿著獨自一人時的生活習慣地生活,兩人間沒有絲毫交流,也沒有給予對方多一分關注,更沒有這個年齡層的孩子都會有的好奇心。
麻木並獨立,他們的世界從來只有自己一個。
即使在看到對方被注射了跟自己一樣的藥物,被注射後有著同樣的反應。
已經夠痛苦了,痛苦得沒有多餘力氣理會自身以外的事物。
每隔一段時間,愛知的「父親」都會來找愛知,嘮嘮叨叨的說著些什麼,愛知也沒有在意,就這樣聽著男人的聲音直至男人再次離開。
留下愛知一直待在這裡。
他們就這樣,維持著同居的陌生人狀態,直至那天──
「一號實驗體狀況異常!維持供氧系統注意心跳!給他注射X藥劑!」
……
「二號實驗體狀況異常!這怎麼可能!明明注射的劑量還不到三成……」
……
在一片模糊的意識中,有什麼逐漸清晰起來。
原來厚重的膜慢慢變得薄弱,有些什麼呼之欲出,有些什麼正掙扎著想要從膜裡掙脫。
如同在蛋裡慢慢成長的幼鳥,成長以後必須獨自破殼。
於是世界在他們眼中已經成為截然不同的存在,那是在殼裡以及殼外的分別,在他們眼裡卻更像是全然陌生的世界。
這是一個充斥著惡意的世界。
愛知清醒過來後迎來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檢查。
在檢查的過程中,他終於得知那名跟他同住了好一陣子比他大一點的男孩的名字。
雀森蓮。
檢查、測試、觀察。
期間愛知的父親只來過一次,即使看到父親臉上的憔悴,愛知卻無法因此產生任何感覺。
父親告知愛知快要有個妹妹。
妹妹,與他有著相似血緣關係的存在。除了這個認知,愛知對這個詞語並沒有任何感覺。
然後,一直至愛知再度被送回那個房間,甚至後來的很久,父親都沒有再次主動的走到這裡探望愛知,探望他留在這裡的兒子。
熟悉不過的房間裡有著愛知認識卻不熟悉的另一個人。
散發出親切的氣息。
「你就是,先導愛知是吧。」
不同於他人或排斥或厭惡或好奇或憐憫的情感,眼前的人即使他們不使用言語交流也能知曉對方最為真實的情感,如同躺於溫暖的水域中渾身都被溫暖的海洋包圍。
沒有欺騙沒有隱瞞沒有同情沒有厭惡,有的只是濃重的安心感。
他們都知道,他們是同類,是他人眼中的異類。
不知道到底是誰影響了誰,但在被標示為異常狀態,然後破殼而出後,他們再也無法回到以前對他人的想法都模糊不清的模樣。
「你是雀森蓮。」
「你就是一號實驗體吧,是你的失控連帶影響了我,所以現在的我所擁有的你也一定有著跟我同等甚至在我之上的能力吧。」
「不,是你影響了我,要不是你的存在我當時大概也不會……」
「哎,愛知。」蓮笑著往後仰,直至躺在床面上。「我是個信奉結果論的人,所以不管到底是我們誰影響了誰,結果就是現在我們都活下來,還有了那樣的能力。」
聽見蓮的話後愛知愣了一下,隨後才走到他的那張床上坐下──他們的房間裡並沒有能被稱為椅子的東西,唯一能坐的就只有床跟地上兩個選擇。
按照愛知腦袋裡的知識,會直接稱呼名字的除了家人外就只有關係很親密的人。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所以無法成為家人,但是他們也許是這世上僅有的,共享著同一個秘密同一份能力的人。
世界上這麼這麼多的人,就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蓮。」頓了頓,再次重覆說道。「我明白了,蓮。」
於是,他們都不會再只是獨自一人的活在他們的世界上了。
真好。

02.
在某次任務完成後,愛知難得地在回報任務的途中遇見了父親。
準確來說這並不是單純的遇見,而是他的父親從得知他任務成功的消息後便已經在這裡等著。
對方會選擇等待自己的原因愛知並不知曉,但是卻知道對方是有什麼話想要跟自己說。
明白愛知意思的蓮早就放緩腳步,每一步的間隙都增加,不知不覺間蓮已經遠遠落後於愛知,給予他們二人獨處的空間。
大概真的是太久沒見面的關係,愛知對父親的記憶還停留在對方老是對愛知說話的樣子,而不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滄桑了不少,猶豫不定的人。
「愛知……你還好嗎?」
聽見對方猶豫了那麼久最後才問出的這個問題,愛知嗤笑了一聲。「父親認為呢?」
「對不起,我當初並沒有想到……」
「不需要你的道歉。」愛知朝著前方那個從血緣關係來說應是他父親的人踏前一步,明明只是還沒有成長的只能勉強稱之為少年的身軀,卻在一瞬間散發出這年齡根本不可能擁有的莫名壓力。「我是個相信結果論的人,所以過程並不重要。」
明明身高還不到父親的肩膀,但是愛知卻用手扯住父親的裇衫領子狠狠往下一拉,然後把嘴唇貼近對方的耳邊。
「你知道嗎,你們都虛偽噁心得令人想吐。」
每次帶他們到醫療室的那女人總是用看什麼髒物的眼神看著他們;前來的注射員會為他們在嘗試新藥後的反應而興奮;前來打掃的婦人散發著空洞無力的憐憫;為他們檢查身體的醫生總等著他們的死亡來解剖他們的身體,探索他們到底為這身體帶來怎樣的改變。
笑著答應卻在心底咒罵,虛偽而軟弱的人性,冰冷的機械,無情的試驗。
無數個夜晚,他與蓮共享著痛覺,痛苦地抱緊彼此。
那些人都在說他們是人類輝煌的成果,心底裡卻只把他們當成是實驗動物,當成他們的道具。
「那麼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的話怎麼不接我出去?啊啊因為你的理論跟實驗都正在我身上實踐著所以無法停下,你的背後還有著很多研究人員還有投放進去的資金,也得給資助你們的人交代對吧──先導博士。」
愛知放開緊捉著領子的手,只是他的父親卻維持著剛剛被愛知拉著的姿勢,蒼白著臉緊閉眼簾,渾身顫抖著。
被稱為博士的先導家主捉起愛知的手,愛知也沒有掙扎任由對方把他的手捉住──哪怕那力度已經大得把他的手腕勒得發疼。
「……你都知道了……可是愛知,你要知道我真的沒想過……沒想過會這樣,我跟你媽都只想你好好的,都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活著……」
「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搞成這樣……」
「父親。」愛知用另一隻手扳開父親緊捉住他的手,並把已經受傷的手放到身後。「你還是說你來這裡找我的原因吧。」
先導博士聞言忍不住苦笑。
「怎麼在你眼中的我已經是這樣……罷了。」說到這裡,博士把一條鑰匙放到愛知的手上。「我想你還記得你有個妹妹叫作先導惠美吧,我向組織申請了讓你搬回去住。」
「你知道我不能長時間離開這裡……放心吧惠美已經六歲,懂得自己上廁所穿衣服吃飯,她很乖的,你只要平常多照顧她一點……她下午得上幼兒學校,在家裡也很懂事不會要你太辛苦……」
「呵,照顧不來就丟給兒子嗎?」
「不,這個,愛知……」
「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去。」
愛知再也沒有理會仍然站在原地的父親,頭也不回地走到另一邊已經開始等得不耐煩地用小刀割著他日益變長的紅髮的蓮身旁。
只是即使背對著,即使沒有回頭,愛知卻還是能感受到身後那人充滿著的,大概能被歸類為驚喜詞彙之中的情緒。
就當是執行個人任務吧,愛知這樣想著。
「來,惠美來叫哥哥。」這是帶著愛知來到他陌生的「家」門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愛知望著眼前這個髮色與眼睛的顏色都完全繼承了父親的基因的小女孩後,終於把女孩的樣子跟先導惠美這個名字聯繫上。
「你……你就是愛知嗎?」
一點也不怕生的女孩走到愛知跟前,身高只到愛知腰部的小不點伸出手輕輕的碰了愛知的手背一下,確認眼前的人沒有露出任何不願意的表情後乾脆一把抱住了愛知的腳。
完全沒跟小孩交流過的愛知瞬間慌了神不知該作什麼反應,只曉得對方軟軟的帶著孩童特別高的體溫緊緊附在腳上,愛知近乎本能地想要把腳移開,卻又怕會傷到這個既小又軟的,他的妹妹。
完全沒有執行任務時的果決。
「愛知會一直都陪著我嗎?」
並不是試探,而是真的這般想著。
沒有愛知已經習以為常的心口不一,也沒有那些複雜教人厭惡的想法和情感。
眼前這個與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先導愛知的家人。
「對。」
惠美終於放過愛知的腿,仰著頭連連後退卻還是無法看清愛知的臉。明白惠美想法的愛知也只能蹲下身來與惠美平視,好讓對方看個夠。
只是這麼一看才發現他們除了髮色跟眼睛的顏色外,基本上五官都能在對方身上找到與自己相似的地方。
短小的手笨拙地想要捉住愛知的手,只是屬於孩童的手實在是太小了,於是惠美只好捉住了愛知的兩根手指。
「愛知你……就是我的哥哥嗎?」
愛知吸了一口氣,難得地帶著幾分猶豫地展開一個就連愛知也不能準確地得知成不成功的笑容,只是愛知卻不知道這個笑容將會被惠美記住很久很久,並因為這個笑容而學著去變得更為乖巧懂事。
就只是為了這個笑容。
很多年後,惠美會因為這個笑容對著櫂說:先導愛知──我的哥哥是個寂寞的人。
很多年後,惠美會因為這個笑容向蓮說:愛知很重視你,請你好好對他。
「對,我就是你的哥哥先導愛知。」
只是此刻的他們都不知道。

蜷蛐之命後記 感謝

@ syusuke201314
QAQ
蝶真的很感動! 原來真的有人支持我們的創作, 跟冰瑩抱在一起哭哭!!

要說的是蝶才是對不起作者們, 其實這一個小說能夠出成作品, 不單是我, 還有另一位筆者冰瑩, 以及繪者 =.= 。

最初見還是蝶在腦補帥氣的愛知, 抓著其餘的作者們一起完成的能夠完成這一章的故事, 是大家一起堅持的。

故事的內容基本上是為了滿足作者們的慾望!!? 而設上出的情節, 大家在討論故事中互吐對方的內容。
其實 我們也很怕人物會o o c, 再次重複又重複的故事劇情中 我們塑造出 跟動畫中有點不太相似的發展。

這個故事 的背景及內容設定, 我們基本上翻閱作者大大, 的設定以及他對每位角色的感想及看法。

Kai愛, 在這個故事中就像第二季的劇情, 他們相處看似不融合, 可是兩者之間卻有微妙的吸引力存在。

互換的角色設定, 前輩給後輩組別 是蝶很想表現出來的感覺 嬌小的身軀, 擁有無比堅強的意志。 及身健碩的身軀, 內心卻罩著不安的kai.
他們之間在這種碰碰跌的的相處中, 擦出了別一番的信賴。

至於其他劇情當然是好cp好配對啦!!
然後發現人物出場得太多我們在後便已經努力刪減(>﹏<)

關於蓮及愛知
他們才是主角!! 在故事中途感覺上蓮大大要把我們k了很多頓…………(>_<) 可是他的出場滿是福利的。

對於他而言, 愛知是他的一切。 小孩子可以放著他的玩具不理會, 但如果有人要上他的擁有物時, 賣萌的貓也會變成老虎的!!! 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所以辛苦了……kai受罪了! 還不是作者的錯!

組織四騎士實驗團 超稀有,罪及FF……
好想弄得太多團體了…… 不用擔心反正愛知也是其中…… 辛苦了愛知大人。

至於下半部的…………QAQQAQ
我們真的土下座土下座土下座
我們一定會完結的。
說真倒了下半部 故事的發展不能再像上一部的劇情以及感情是雙管齊下…… 分場分得頭痛……

要說的阿紫說的對, 愛知是真的有發射出去的!!
兩人的信任兩人的相處以及兩人的對立, 這一幕在創作故事的一瞬間便於腦海中不停存在, 這一幕帥氣的愛知可以吃很多年, 如果真的懂日文, 打他翻譯放上p站。

屆時我們便能看到很多位大大繪畫的帥氣愛知!! 任何時候我們也很歡迎你對故事提出意見, 其實我們一直也很想在故事中每次跟更文有人能的跟我們一起討論的。 過程中我們也很氣餒可是能夠堅持 到他的完結我們一向感到感恩而感動!!
愛知大大只要存在一天我們便能繼續創作下去!!
感謝阿紫的鼓勵!

蜷蛐之命後記

看到尾聲相信大家亦有很多的疑問, 到底愛知發生什麼事了??
他真的狠心把kai幹掉嗎? 作者們可以肯定的說愛知當下的舉動是認真無比。
在這個尾聲可以交代給大家的線索, 愛知是終結者一員, 而終結者是 2為一體的組合拍檔。

雀森蓮是愛知的拍檔亦是終結者的成員。
他們兩人分別在一場意外中分離, 當中愛知失去了 當年的記憶, 而蓮則消失了蹤影, 沒有人知道其因。
卻成為了組織高層的禁言沒有人提及過他們的事蹟, 再加上他們終結者的身份沒有公開。
所以這三年來愛知是自由身。

Kai是為了尋找父母的仇人以加入組織並渴望得力量及真相。
這一點比愛知看中選擇它成為自己的拍檔。

故事中其實是就雙主角路線, 外置式行動基於暗面亦不曾表露於出來, kai的行動則慢慢把愛知不同的一面呈現出來。

儘管兩人的相處時間不長,可是kai 漸漸發覺到愛知的不對勁之處, 或是奇怪的地方。 他們兩人的關係既微妙 又相處在一起。

而對於得到了真相的kai,愛知對他會發生怎樣的關係以及感情 這就是由他好好思考。

其實這個故事已經給了大家很多很多的福利了, 雖然人物的性格有點OOC……
但精美的插圖及種cp配以給大家很好的福利福利, 所以大家要原諒作者們的結局!!
插圖在百度吧
http://tieba.baidu.com/p/3861388581?lp=5028&mo_device=1&is_jingpost=0&pn=0&

蜷蛐之命27最終回

27. (尾聲)
櫂討厭下雨天。
濃重的水氣黏附在皮膚上,不舒服。雨下個不停出門還得打傘,很麻煩。雨點擊落的聲音響個不停,很煩躁。更不要提剛巧洗了衣服卻因為下雨而必須掛在室內風乾……
透明的雨傘張開,隔絕了從天上落下的雨水。
從知導家到鐵路站往常櫂都要走個十來分鐘,更遑論是在這樣的雨勢下行走。
可是這一次,櫂只走了兩分鐘不到便已經停下。
雨傘落到地面上,手持透明雨傘的人已然走進雨幕之中。
落到地上的雨傘在這陣暴雨中帶來一小片沒有被雨點沾濕的地方。
一隻灰白色的貓在雨變小後從街角某處跑出來,站在屋簷下把毛髮上的水珠給抖出來,用仍然濕漉漉的腳掌一步步的走著。
然後好奇地停在透明的雨傘底下,隔著一塊透明的膠膜,在這個隔絕了雨點的小地方裡凝望外邊的風景。

「蓋亞爾!」
「怎麼了?」被喊到名字的人在轉身看到對方臉色的瞬間便收起本來掛在臉上的慵懶,皆因能夠讓喊住他的、與他相識多年一直都十分穩重的涅文都臉色大變的事從來都不是能夠輕鬆面對的事。「發生了什麼事?」
涅文先是深吸口氣,在這短短兩秒的時間裡,失措的神色已經從涅文的臉上消失。
「拉緹說她聯絡不上瑟拉,還有,從日本傳來的消息……」
「說是失去了先導愛知的消息。」
聽見這個消息,蓋亞爾一個激動便想要跑出去確認這個消息,可他才剛站起來便被年長於他的搭配早一步知悉,用雙手抵任他的肩膀不斷重覆著冷靜二字。
「冷靜一點!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連這點也做不到嗎!?」
「你叫我怎麼冷靜?」蓋亞爾想要掙脫涅文按住他雙肩的手,涅文手上的力氣並不小,再加上對方的身高優勢,要是蓋亞爾不動用他的能力的話根本就無法掙開涅文的手。「放開我!要不然──」
「那麼你告訴我,你能做些什麼?」
涅文的話讓蓋亞爾有種直接被冷水從頭顱上方澆下的感覺。
「你有什麼能用得上的勢力嗎?退一步說你真的知道愛知到底有著怎樣的想法和目的才會做出這行為,你確定你這樣頭腦發熱的跑過去就不會一點忙都沒能幫上不說,甚至可能會破壞愛知的計劃?畢竟我們所認識的愛知絕對不是什麼魯莽的人,也沒有這般容易被某一方所抓。」
「而瑟拉那邊更不必我們擔心,知曉如何躲過拉緹那些非人類方式的人本就不多,但就算知道了基本也沒有人會真的特地去這麼做,除非是那個人刻意的要躲過拉緹。」
「所以我猜測,不管是愛知還是瑟拉,都是憑著他們的個人意願選擇消失人前。」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可剛剛還異常激動的蓋亞爾聽了這番話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可是把涅文弄懵了,俗語說三年一代溝,涅文即使跟蓋亞爾當了搭擋這些年不說完全了解蓋亞爾也能說他們之間絕對是合拍的。可有的時候,他是真的猜不到他年輕的搭擋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在對方實在是一點回應都吝嗇後,涅文只好小心翼翼地追問:「那個,我剛才說的……」
「我懂。」蓋亞爾面無表情的與涅文忐忑的臉對視。「你說的我都明白。」
「可是這不代表我就能呆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一些發生!」蓋亞爾忽然發狠似的把比他高壯的涅文推開。「是的!愛知也許並不需要我們,說要成為他的騎士這種話也許看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我們一頭熱的想法。」
畢竟愛知比他們都要強悍,即使他的身邊沒有他們也不會影響到他的強大。
「但是……他並不需要任何人和我們願不願意走到他身邊是兩回事。」
是的,因為他足夠強悍,所以注定他本來就會比別人要背負上更多的擔子,做更多的事,奉獻出更多能力。
他可以一個人,一個人便已經足夠。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孤獨寂寞。
「不必再說了,哪怕你說的都對,我也會去。」
「我……要過去。」
蓋亞爾中氣十足的喊出這話後便挺直背脊卻又幾分氣弱地望向他的搭擋,後者看到他的這個表情也只能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蓋亞爾那頭半長不短的藍髮。
「好吧,我去安排機票。但這事也得先緩個幾天,待我們把手上的事先完成……」
「那我先過去!」
「不行!」中二病的熊孩子啊,心好累……

蓮忽然停下手上的事,轉過頭半瞇著眼的望向窗外。
已經快入夜的天空仍然被雲層所覆蓋,除了來自下方的人造燈外什麼也無法看見。
似是感應到什麼,蓮半張了口,下意識要吐出的第一個音節已經在舌尖前,一個不注意便欲衝而出。
明明房間裡只有蓮一人也沒有別的人能聽見他的聲音,可蓮卻還是克制著,沒有把那個在他心中一閃而過的名字喊出來。
蓮笑著搖頭,隨後便再次投入到剛到手的資料上。

光琳度過了無比混亂的數天。
先是為救出烈花可最後卻被翠子和烈花聯手給綁到這個地方,除了不讓光琳有機會逃跑和聯絡別人外倒也沒有難為光琳什麼,困住光琳的房間裡甚至放置了不少光琳會感興趣的書籍。
怎麼說她也跟翠子烈花朝夕共對過這麼多年,這點默契和了解怎麼也還是有的。
而在光琳來到這裡的第一天,翠子便單獨前來跟她說了一番話。
她說,她們發現頭顱裡有著不知何時被植入的,功用未明的晶片。
她說,她再也無法相信給予她們承諾,帶她們出來的拓人。
在光琳拒絕了翠子當時的提議後,翠子再沒有出現在光琳面前。
光琳本以為像翠子這般的人並不會這般輕易便放棄說服自己的機會,沒有再之出現也只是為了給予她一點時間冷靜,可直至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把光琳帶到這個偏僻的出口,再把她的隨身物品都還給她之後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之後。
她再也沒有得到過來先翠子或烈花的半點消息。

到底為什麼呢?
撇除現在他正在面對的狀況,櫂的確無數次的想過「為什麼」這個問題。
為什麼他的父母會橫死?為什麼他無法像無數大眾一樣選擇平凡安穩地活著?為什麼明明想著要獨自生活就好卻又抵抗不了來自他人的靠近,吊兒郎當似的無法完成早已下定的決定。
「櫂君你跟夠了沒有?」
在他們相繼走進一個基本只在旅遊季度才有店舖營業的商場附屬停車場之後,愛知才轉過身對一直跟在他身後一定距離並試圖隱藏身影的櫂開口說出這麼一句話。
櫂在直接出現在愛知面前和繼續藏下去之間猶豫了一秒,考慮到愛知的確是發現了他的機會絕對比莫名的開口詐他要大得多,櫂便乾脆地地到距離愛知大概三米多一點的距離──櫂看到當他嘗試再靠近時愛知的戒備後便放棄走近一點的想法。
櫂在開口喊了愛知一聲後便沒有了下文,看到櫂這個模樣後,愛知倒是輕笑一下在櫂之前說話,解決了櫂的難題。
「櫂君剛剛從一開始就沒有真的想要藏著吧。」看到櫂沒有否認,愛知倒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用有禮卻生疏客氣的態度發問。「那麼,櫂君又為什麼跟著我?」
「……愛知,你這幾天去哪了?」
愛知笑了一聲,櫂還在猜測那笑容背後的意思時就聽見愛知的回答。
「怎麼?我要去哪裡跟櫂君有什麼關係嗎?」看到櫂難得在板著臉之餘被噎得欲言又止的表情,愛知笑得更歡。「告訴你也沒什麼的,我就是去了一趟老朋友那邊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拿掉。」
「愛知。」
「……愛知。」
「停。」愛知笑著喊住櫂朝前的腳步。「就這裡好了,再往前走的話我可不會客氣了。」
即使臉上一直都維持著笑容,可櫂卻不會把愛知剛剛的話曲解。
愛知是認真的。
而突然變成這裡的原因,櫂卻什麼都不知曉。
他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得知這些事的資格。
他不是上位者。
他的力量仍然微弱。
在櫂的腳往前踏出一小步的同時,愛知也從他早已濕透的及膝黑外套下拿出一把小型手槍,他們之間的距離基本上也不需怎麼瞄準就正對著櫂的頭部。
外邊雨聲淅瀝,室內,他們早已濕透的頭髮仍然滴著水,水點的痕跡從外邊一點點的蔓延到他們站立的地方。
那兒已經形成了一個小的水窪。
再也沒人說話。
槍聲響起。

(上部完~)

蜷蛐之命26(下)只妹


「來了!啊,櫂先生!請進來,你也是來找愛知嗎?」
就這麼一句語氣再平常不過的話,卻把櫂還沒有出口的所有問題給堵住。
開門的先導惠美倒是以再平常不過的姿態開口把櫂接進房內,更像是去年又或是這一年年初時櫂還會經常前來「接濟」這對某程度上宅得過分的兄妹時,惠美每次都會給他開門,然後送上一杯待客的白開水。
彷如愛知未曾離開,他跟愛知真的是一對關係很鐵的好友、能互相交付的搭擋。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櫂坐在他慣常坐著的位置,這個位置正面對著電腦,側頭就能看清整個廚房。
這是櫂在先導家裡最為熟悉的地方,也是視野最為開揚的位置,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抱著被子窩成一團在電腦前的愛知,以及大部分時間也只出現在客廳和廚房的惠美。
惠美用雙手抱著一杯白開水坐在櫂身邊,雙眼卻只盯著水杯裡無色透明的液體,把剛剛親自開門迎進來的櫂給無視個徹底。
櫂倒也沒有催促的意思,於是兩個坐在沙發上的人一個對著水杯、一個望向電腦方向不知在思考著些什麼,還是只是單純地發呆。
「……愛知幾天前便已經收拾了一些行李說要離開好一段時間。」
說出這些話的愛知臉上仍然掛著笑,可惠美就是認為那個默默收拾,不斷提醒惠美在一個人的日子有什麼要小心、什麼事要記得,可卻對他要離開的理由絕口不提的愛知是被某些不願被她得知的事給迫著離開的。
畢竟,有誰願意以這種方式離家呢?
「愛知……哥哥之前就說了,如果有人問起他的事就把我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就好。」
平時一口一個愛知愛知叫的人此時此刻難得地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作為稱呼,那平時不會出口的兩字之間是他們無法斬斷的絕對連繫。
櫂甚至聽見坐在身邊的女孩說話間的嗚咽,可櫂卻頭也不轉,任由身邊的女孩獨自抽泣。
愛知那句話其實也直接了惠美對這一切並不知情的事實。
按照愛知跟惠美之間的相處來看,不難猜出愛知並不希望讓惠美接觸那邊的麻煩──被親生父親當成實驗體、行蹤一直受到監控,還要一直為拿他作為實驗品的地方工作。只是一個人的話大概早就能逃離這種地方,離開到哪裡都好,孤身一人又有哪裡不能去?
當然這些想法終究只是櫂一廂情願猜測。
他也許從來都沒有懂過「先導愛知」。
惠美的情緒終於緩過來,即使沒有水點從眼睛裡流出來可開口時那嗓音仍然像是哭過一樣,這點讓惠美才剛說了一個字後便拿起手上的水杯咕嚕咕嚕把裡邊的溫水喝去一大半,這才再次開口。
「櫂先生。」頓了頓,惠美挺起還沒發育只屬於孩子所有的小小的背部,但視線卻仍然沒有落到櫂身上。「先導愛知──我的哥哥是個寂寞的人。」
即使她已經在他身邊,即使他什麼都沒有說。
「哥哥他……一直一直的、在我小時候就算再忙也會特地回來照顧我,我從小就只從照片上見過母親,父親也總是不在,一直都只有哥哥在照顧我。」幼年時依稀記得的並不是任何一位家人的身影,直至懂事能夠留住所有回憶後,才發現她在家人的那個欄位上從來都只有一個人的樣子。
小時候的她只會緊張地掩飾住自己的不安和寂寞,死死的握住那個突然出現在她生命中的哥哥的手。
而她陌生的哥哥,面對同樣陌生的妹妹,沒有放開她的手、默許了她的靠近。
「我們家沒有什麼訪客,而我也從來沒有見過愛知帶著別人過來我們家。」
數年前倒是曾經有過那麼一個人,雖然不曾來過他們家,但從愛知口中聽說過他的存在。
可惜。
「櫂先生,你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來到我們家的,哥哥的朋友。」
「我跟愛知、才不是什麼朋友。」接收到惠美的目光後,櫂從踏進這裡以後一直沉甸甸的壓在心裡的感覺忽然就覺得輕了些許,於是櫂便順著說了下去。「我跟愛知其實只是屬於互相合作、隨時可以拆夥的關係,算不上是朋友。」
誰知道聽到櫂的話後,惠美卻笑了起來。
大概有些事,身在其中的人總是難以看清的。
「櫂先生你為了我、以及愛知所做的,要只是單說是合作關係的話,怕是過了吧。」即使聽見惠美的質疑,櫂還是沒有任何表示,沉默得似乎他之前會跑到先導家甚至為這兩兄妹做飯之類的真的只是合作者該作的事一樣。
眼看說不過櫂的惠美只好說出她的感想:「反正不管櫂先生怎麼想,我就是覺得愛知……我哥他在心裡是有把櫂先生當朋友看的!」
櫂難得地好脾氣的朝惠美笑了一下,卻終究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最終,在櫂打算離開的時候,櫂站在玄關處語帶猶豫的開口。
「……聽你話裡的意思,愛知怕是短時間內也不會回來的吧。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櫂死盯著地面某處,難得地沒能一口氣把心裡所想的話說完。「我也不放心你一個小女生自個在這裡。」
「在愛知回來之前,能讓我過來照顧你嗎?」

蜷蛐之命-26[上] 父親之命

26
即使接過數趟任務,可櫂從來也沒有想過會有一天,從這個顯示出任務關鍵人的地方位置上看到那個在最初便跟他組成搭擋教會他很多、曾經把他制服在地然後說他這樣活著太累,似乎不管他在怎樣的想法都只會微笑著包容──明明年齡比他還小的「前輩」竟然有天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由無數顏色的光線從不同方向在櫂的面前投影出一個疑似真實存在的影像。
影像裡的先導愛知比櫂這段時間接觸的他大概要再小上一點,身體也比較瘦弱,可臉上卻有著如出一轍的笑容。
「先導愛知……」新田僅是提起愛知的全名後便像是被這個名字刺激到,再也沒有言語就這樣站在愛知影像旁邊,即使反光鏡片隔絕了他的表情可在場的人都能清晰的知曉這個一直以來總帶給人笑臉虎感覺的人此刻的猶豫。
只是在場的人都不知道,那並不是猶豫。
這些變化都來得太快太突然,那些也能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們為了掙脫身上的枷鎖都選擇了以各種不同的方式離開。
「美咲。」新田喊出在場的,除了他和櫂之外的最後一個人的名字,他的外甥女的名字。「我知道你和愛知一直也相處得挺不錯,如果這次的行動讓你不舒服的話你就退出吧。」看出美咲臉上的不以為然,新田馬上補充一句:「當然就算在聽取任務之後也可以。」
聽見新田的補充後,美咲終究是止住想要出口的話。
就像新田對她的了解一樣,就算說不上份量一樣,但美咲多多少少的也同樣了解新田。
新田是真的不想讓美咲摻和到這件事上。
但他也同樣明白在這事上,美咲大概不會聽他的。
在心裡暗自嘆息,新田終於收拾好情緒重新開始給在場的櫂和美咲講解起來。
「先導愛知的檔案在我們這裡屬於S級保密資料,我今天所說的你們不能再透露出去,也別試著去找更多資料了。」
「長話短說,愛知他曾經是我們這邊一項實驗裡的實驗體,再這項實驗的主持者正是他爸爸,先導博士。」沒有理會櫂和美咲的反應,新田繼續說出讓櫂和美咲都大感意外的資訊。「三年前因為一次意外讓愛知失去了以往的記憶,甚至連同當初實驗裡得到的能力也一併失去。」
「能力?」櫂馬上便捉住了這個不該出現的詞組加以詢問。
新田皺著眉頭思考了一陣,斟酌內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的開口。
「是的,雖然這不是當年那項實驗的目的,而是意料之外的衍生品。放心吧,他們的能力都不是那些會攻擊會做成傷害的東西,那種東西是只存在於小說裡的超能力啦。」
「那實驗目的是?」
「這點與是次任務無關。」
迎田的回答讓櫂沉下臉,倒是新田在心裡暗自為櫂的養氣功夫搖頭。
「少說些廢話。」美咲淡綠色的眼眸涼涼的掃過新田和櫂。「真你的意思是指愛知已經把他的過去想起來了?也恢復了他的能力?」
「我們是這樣猜測的。」可能性還不小,要不這樣的事還能說出來嗎?
美咲沉吟一聲。「那他的能力會對我們的任務作出干預?」
「大概……不會吧。」
「那麼為什麼會說愛知是失蹤而不是因為他拿回了記憶而自行離開?」
「……嘆,小美咲你的問題還真尖銳。」新田拿下一直掛在臉上的眼鏡用襯衫拭擦鏡片上的灰塵,此時櫂才第一次看清新田的相貌。
那並不是一張多出彩的臉,甚至有點平凡,要不是他臉上那副過於搶眼的反光眼鏡,大概走在大街上櫂也不會猜測這樣的人就是掌握了一整個分部的人。
新田細細瞇起的眼睛讓雙眼後方的紋路比往常更為明顯。
新田真,終究是老了。
老得他再也沒有那些什麼宏圖壯志,沒有野心,唯一的渴望也僅僅是──
「作為實驗體,即使是先導博士也只是要求我們不需要真的進行監視,可就是博士──愛知的父親,也從未要求我們撤銷對愛知行縱的關注。」
「因為他也知道,他所創造的那些孩子一旦失控暴走的話,可能會出現的後果。」
「到時候,真的受到無法痊癒的重傷的,一定不會是製造了他們的我們。」
新田所管理的這個分部裡的制度其實無一不是對他們的保護,保證了他們擁有的自由和權利,是整個組織裡對「超越者」的管理最為寬鬆的地方。
但以後,大概再也無法繼續如此。
牢籠,除了是枷鎖外,其實也能是一種保護。

坐在床邊上的翠子緊緊的捉住她身邊的那隻手。
即使是在開著空調的恆溫環境裡,翠子的手卻仍然比冬日裡時還要涼,可也因為這個原因,翠子半點也沒有覺得她握住的另一隻手比她更冷。
一直都是超稀有三人中最為冷靜理智的人臉上滿是茫然。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滴一滴的,從細小的水滴瞬間化為傾盆大雨。
房間似乎更冷了,完全不像是快要踏進夏季的時節。
但按日子算,的的確確已經立夏。
一直只有空調所帶出的風聲,風聲掩蓋著那些微弱的呼吸的聲音。
窗外一片灰蒙,依稀能從雲層最上方傳來的光看出太陽還在,還沒到晚間。
「你不冷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破了這個房間一直維持的寂靜,發話的人問得無比隨意,甚至沒等翠子回應便拿起遙控把空調關掉。
「我說,就為了這個小東西看你們就這般拚死拚活的。」戲謔的語氣中不乏濃濃的嘲諷,在看到坐在床上的那個人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沒有絲毫反應時臉上的笑容更盛,拿著手中的晶片就像是對待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玩意一樣上下拋接起來。
「你們不是一直都說是信任托人的嗎?明明選擇了相信就該一直信任,卻又在半路上猶豫,嘖嘖。就在你們懷疑對方在你們身上做的手腳的時候大概死也沒有想到過這會枚小東西有著這樣的功用吧。」
抑制所有從實驗中得到的能力,甚至不是活著必須的一切身理機能,以維繫生命為唯一最優條件。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強光照亮了那一縷縷紅色的絲線,隨後才像是完成任務似的再次隱進雲層消失不見。
天空之上傳出一陣巨響。
蓮拉起翠子垂落在身側沒有握住烈花的那隻手,可即使是這樣也沒能得到翠子哪怕那麼一點的注意。
蓮臉上的笑容終於完全消失,他強行捉住翠子的手,把那杖他剛剛還拿來半玩具拋接的晶片強硬地塞進翠子手裡,再包握住翠子的手,讓翠子的手能夠緊緊的握住那杖才剛被取出不久的晶片。
一直以來都沒有反應的翠子終於捨得施捨一眼給仍然捉住她的手沒有放開的蓮,可即時卻是蓮似乎沒有發現翠子一樣,捉住翠子的手甚至在她手背上撫摸了一陣後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手。
只是翠子明顯沒有對蓮的行為有任何想法,甚至說在蓮放開手以後,她的注意力便已經轉到她手心裡的那一塊小小的晶片。
她知道她手中的這塊晶片的來歷,甚至,只要想起這一點她便似乎能嗅到一陣血腥味。
作為一個不需要趕赴第一線的工作人員,翠子倒也不會覺得血腥味噁心或是什麼,就是不太習慣,更深一層的大概得追溯至這種錯覺的來源。
就是她再怎麼不願承認也必須承認。
直至蓮離開這個房間,翠子都像是蓮進來這裡強行干涉她以前一樣,再也沒有多出一分一毫的注意力給予四周。
處於怎樣的環境、出現過誰、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想再去在意。
她從來沒有覺得過這麼累,累得就連呼吸都給她帶來心臟的微痛。

蜷曲之命25-重現的終結者

25
翻過外面那堵牆繞過正門再走近,視覺受到限制後反而更愈發能清晰的感覺到四周的動靜,也讓本來並沒有多少緊張感的櫂不自覺的繃緊神經跟著前方不遠處的影子前行。
連電梯都已經停止運作,他們只能沿著緊急通道拾級而上。
走到五樓左右之前,從四周的路燈好歹還能看到一點梯級的影子,可是當走到快五樓的高度時外邊的光源似乎再也無法照進他們所在的地方,漸漸的眼前快要變得什麼都無法看見。
如同組織大樓地下的走道,卻又全然不一樣。
那是早已知悉是安全無比的平坦走道,而不是這個連環境都不甚知悉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著什麼,只能交付信任緊跟走在前方那人一步一步的走向未知。
「櫂君。」在櫂的雙眼全然陷入黑暗時,前方一隻微涼的手準確地捉住櫂的手腕,拉著他往某個方向前進。「捉緊我。」
跟信任無關。
溫熱的手掌反手一扣便握住微涼的手心,沒有多久兩隻掌心間的溫度已經變得一致。
「你來過這裡很多次了?」倒是挺熟門熟路的。
「不。」愛知的聲音帶著笑意,如果櫂能看到的話就會發現愛知的臉上其實帶著一副夜視鏡,正笑著回頭望向櫂臉上于自覺地蹙起的眉頭。「這裡的規矩。」
「每個第一次到這裡來的人都必須由別人『帶』上去。」
即使櫂仍然睜開雙眼,可眼珠大概因為沒有聚焦的關係倒是帶上一絲迷茫的感覺,這跟往常一直冷著一張臉的表情全然不一樣,櫂也不會展露出這樣的表情。
對櫂來說,這種必須全然依賴他人的感覺,每一步都走得讓他不舒服,想要甩開那隻握住的手。
直至櫂的另一隻手上接觸到愛知刻意放到他手心裡的另一副夜視鏡。
「好了櫂君,可以戴上了。」
愛知的話還沒有說完,櫂便已經放開了跟愛知相握的手戴上夜視鏡。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得極近距離櫂只有一臂距離,正對著櫂微笑的愛知。
夜視鏡上看到的景象都沒有原來的顏色,如同底片一樣只能看到輪廓,但這也已經足夠讓櫂跟著愛知走過看台,再從某個標著禁止進入的牌子身邊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愛知拿著他的身份卡等讀卡器上的識別燈從紅轉綠後便走到某個無人的獨立間裡,把門關上後獨立間內的電燈便自行開啟。
「這裡基本不同的人都會在不同的樓層,這一層裡的都是我們組織裡的人。」
愛知從門後拿起一個搖控,嵌在牆上的顯示屏隨即亮起,畫面裡的是不知到底存在於哪處的,還沒把暗紅幕布拉起的舞台。
「就算沒有參加過,我想櫂君也會知道拍賣會的基本規則吧。」愛知率先坐到並不寬闊的沙發上,直至櫂也跟著坐到愛知身邊後愛知才再次開口。「就是用點數作貨幣的價高者得,每次的拍賣場除了有會有所有的黑塔裡公開出售的貨物外,偶爾也會有一些只在特定地方售賣的物品,關於後一點就只能看運氣了。」
過了一會,顯示屏那個一成不變的畫面上出現了一男一女的主持,開始介紹起他們將要進行拍賣的物品。
進行拍賣的東西基本每一件櫂都沒有見過,基本真的讓櫂大開了眼界。
愛知倒是一直興趣缺缺的模樣,似乎真的只是為了陪櫂才會特意來到這裡。
但的確,除了當年的真相外櫂倒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與其說是沒有物欲不如說是刻意的保持在為了那一個目的什麼都能毫不猶豫地捨棄的狀態。
他只想得知真相,然後──
『下一件拍賣的是最近才從水底裡打撈出來的舊物,還未經翻新只經過初級處理。』
拍賣了一堆亂七八糟即使聽見主持的講解後仍然不懂為什麼會被拍下的打撈物後,畫面上忽視出現一把純白色的槍。
櫂在看見那把槍的時候便在暗暗猜測那是不是曾經出自他手的中型垃圾,畢竟他曾經找到一把已經成為牡蠣之類生物的棲息地的槍型物,如果那真是螢幕上那把外形漂亮的手槍的話,那可還真是利害。
『海中的打撈物,從槍管上的花紋看來疑似於已經消失數年之久的終結者其中一員所使用的佩槍。』螢幕上展出了槍管上不起眼的複雜紋路。「當然這點並未經證實,鑒定以及維修需要由買家自行負責。」
意思即是他們只責負把這件貨物進行拍賣,至於買到的是不是真貨又能不能用就不是他們範圍內的事了。
出乎櫂的意料,參與競拍這拍甚至連真偽都未明的槍的人似乎還不少,至少到目前為止在海裡撈出的東西中競投得最為熱烈的一項拍賣品。
更出乎櫂意料的是,愛知也參與了這把槍的競投。
愛知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嘴角半彎,看起來似乎心情很不錯甚至能感染身邊的人讓他們也能跟著放鬆下來的模樣,神色間一點也看不出正在競投的緊張感來。
然而隨著價格的上升,愛知也跟著停下抬價的動作。
「愛知你想要這把槍嗎?」
聽見櫂的問題,愛知把用於操作的搖控放到沙發旁的扶手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前,望向櫂的神色是櫂所陌生的。
卻無法否認擺出這種表情的愛知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可以的話當然想要,但現在的價格升得太高了點。」愛知的視線再次望向那已經接近能為那把純者手槍定價的顯示屏上。「不太值得。」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有那麼有必要得到它。」
愛知輕笑一聲,便乾脆靠在沙發裡閉上雙眼。
於是就連櫂也對剩下的那些拍賣品沒有多少興趣。
他們足足等了近一個多小時才等到所有拍賣品都拍賣完,房間裡所有電子儀器隨著拍賣落幕一同斷開電源,就只剩下房間角落處一盞並不明亮的枱燈仍然運作,讓他們未至於在房間裡就得戴上夜視鏡尋找出口。
只是當他們打開房門時,門外卻早已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明顯是在等他們出現。
「你好。」身形高大穿著整齊黑色西裝的男人在愛知與櫂踏出房間時便馬上往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前,並適時在距離他們兩臂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請問是先導愛知先生嗎?」
「我是。」愛知神色淡然的望向對方朝他遞來的白色盒子,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這是什麼?」
「這是我家少爺想要交給先導先生的東西。」
大概是看出愛知沒有接手他手中那些仍然屬於「未確認危險品」的東西的意思,男人乾脆在愛知面前把那個白色的紙盒打開,讓愛知看清裡面的所有物。
盒裡面有的東西並不多。
剛剛在一個多小時前被拍下的那據說把可能是曾經屬於「終結者」的槍、一排子彈,以及一張用漂亮潦草的英語寫著什麼的卡片。
「我家少爺在拿到它之後已經馬上安排了人對它進行檢查和修理,現在已經隨時可以使用。」
愛知拿起放在槍面上的卡片。
致尊貴的愛知大人:
不管你在何處,我一直都在等待你的歸來。
你的,瑟拉。

櫂手上拿著一份有著不少批註的文件,裡面的內容是愛知當初答應他的,關於他的父母的資料。
說實話,櫂甚至對他的父母當初的工作也沒有多少了解,畢竟他父母還在的時候他還太小沒有想過去了解,當他長大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再也沒有人能解答他的疑問。
愛知的字在文件的邊角位出現,標註起每份文件的日期,以及櫂的父母在其中擔當的角色。
事實上他的父母雖說都是科學家,但卻跟六月隼曾經提及過的他現在正待著的組織沒有半點關係,從他們唸的大學再到之後的工作履歷,都被愛知找了出來寄到櫂手上,甚至連他們的人生軌跡也跟這個組織沒有丁點關係。
不得不說愛知所找到的資料的事比櫂曾經想過的還要來的多。
可真的是這樣的話,難不成當時六月說的只是在騙他?
終結者。
這個詞似乎最近也曾經出現過。
真的只是最近,還是說這個詞其實一直也出現在身邊?
資料的最後一頁,記錄的就是關於終結者的資料。
終結者是由兩個人組成,終結者並不是他們的名字,但他們被稱為終結者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們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
有人說他們是組織蒙養的殺手,有人說他們只是收取高額酬金的亡命之徒,也有人說他們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到人類所不能做到的事……
事實是,他們每次的任務都只是殺人,而且無一失敗。
但這兩個甚至被一部分人看作為神話般的人卻在數年前離奇失蹤,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找到他們的蹤跡,甚至連他們是生是死都沒人知曉。
在最後的那頁紙的底部,愛知在最下方寫了這麼一句話。
有傳言稱在你父母死亡當天,有人看到终結者曾經出現在你家附近。
沒有證據,只是傳言。
要是真的話,看到這件事的人又得恰巧的曾經見過終結者。但就是那個人看到的是真的,誰又保證他看到的真的就是那個被傳的神乎的終結者本人?
可要是真的話他的父母跟這一攤子的事真的可說是毫無關係,誰又會真的為毫無關係的人和事而大動干戈甚至找人殺了他們?
毫無頭緒的櫂把愛知寄來的那疊資料倒放在床邊上,深深嘆了口氣難得地直接倒在床上。
完全找不著要點,毫無頭緒。
摸到真相的邊角,發現裡邊似乎有著更多更大的謎團,比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更為沉重,沉重得……讓他此刻只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只是櫂還沒能在床上躺多久,被他忘記在客廳的行動電話便響了起來。
第一次,櫂並沒有接聽,仍然堅持地各在床上。
第二次,櫂的手指動了動,卻仍然沒有行動。
第三次,櫂終於離開他的床,卻在拿起行動電話的時候被掛掉了。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對於聯絡櫂這一點異常堅持,沒過多久便第四次打電話來,而這次的電話也終於被接通。
「喂喂,櫂嗎?太好了你還在!」沒有絲毫因為電話沒有被接通而生氣,反倒是在聽見櫂的聲音時在電話另一端低聲的歡呼了一聲。「櫂,你在家嗎?」
「我在。」
一直以來都以從容不迫的模樣示人的新田不知怎的甚至連他維持多年的臉門都沒有理會,聽見櫂仍然在家時難得以帶上破音的聲音開聲發問:「你最後一次見到先導愛知是什麼時候?」
「愛知?」提起這個人,櫂第一個反應便是剛剛被他放在床邊的那份愛知不知道怎麼搞來的文件。「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別問這麼多,你先回答我!」
「見面的話……三天前左右吧。」
「三天前?三天前你們見面做了些什麼?」
「他帶我去參觀了黑塔……之後就沒有再見面了。」雖然今早才收到愛知寄來的資料。
「這樣嗎……」電話另一端的新田在聽見櫂的話之後終於拾回那麼一點冷靜,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麼,作為下屬的櫂也不大好意思在這時候把電話掛掉。
「這樣吧。」想了好一會,新田終於拿定了主意。「櫂你接下來有空嗎?有空的話可以過來一下嗎?」
新田難得這樣的低聲下氣作出詢問,而不是直接下命令。
光是這一點就夠讓櫂感到有什麼……異常。
「……能先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嗎?」
「……」
電話另一端再沒有了聲響,甚至連呼吸的聲音也沒有,就像是電話出了什麼問題根本沒有接通只是櫂獨個拿著電話試圖從沒有被接通的電話中聽出什麼聲音一樣。
就在櫂真的打算把電話掛掉時,他才再次聽見新田的聲音。
新田的聲音裡再也沒有往常的歡快,有的只是低沉的沙啞,直直的砸在櫂的胸口。
他說,他失去愛知的行蹤。
他說,最後一次找到愛知的行蹤,就是在三天前。
即是說,三天前愛知跟櫂道別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